• 4/F., Champion Tower, 3 Garden Road, Central, Hong Kong
  • Unit. 1908-09, 19/F, Mira Place Tower A, 132 Nathan Road, Tsim Sha Tsui

免疫治疗是什么?

 

自2011年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批准第一种免疫治疗药物治疗癌症后,免疫治疗往后数年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亦成为治疗癌症的重要手段之一 。一般较为人熟悉的癌症治疗方法,包括化疗、放射治疗、标靶治疗等等,均针对癌细胞作出攻击,惟过程中有可能伤及癌细胞以外的正常组织。至于免疫治疗,则透过激活或加强人体自身免疫系统辨认癌细胞的能力,令免疫系统能够重新辨认和攻击癌细胞;而且过程中对正常细胞的影响相对较少,因此副作用相对较轻微。不过,免疫治疗仍有可能引致免疫系统过度活跃,导致身体出现各种副作用,例如皮肤反应,肌肉疼痛等等 。

理论上,免疫治疗适用于多种癌症,但现时其疗效在不同癌症仍有差异。临床数据显示,在所有癌症患者当中,约有15%至20%的患者对免疫治疗有反应 。现时免疫治疗较多应用于晚期患者或一些接受过一线治疗后复发的患者。不过,陆续有新的研究数据指,更多癌症种类,例如黑色素瘤、三阴性乳癌等,可于较早阶段使用免疫治疗。

相信随着不断更新的医学研究出台,将来的适应症和适用患者会更广泛。本文先为你讲解人体免疫系统的功能,再详细解释免疫治疗应用于癌症治疗的原理、药物种类、成效、副作用及舒缓副作用的方法等资讯。

免疫系统是如何运作?

 

人体的免疫系统由多个器官及多种细胞组成,它能够保护身体免受细菌、病毒和疾病所侵害 。

当免疫系统运作正常时,便能够侦测到外来的异常细胞,例如带有病毒的细胞,或者出现异常分裂的细胞,免疫系统便会产生免疫反应,犹如吹响「警号」,号召免疫细胞对异常细胞作出攻击。此外,免疫系统好比一套人面识别系统,可以牢记着曾经攻击过身体的细菌、病毒和异常细胞,倘若日后这班「敌人」再次来袭,免疫系统亦可以配对自己的记忆,从而识别这班敌人并作出相应的抗敌行动,保护人体,免被它们入侵。

然而,相比一般的细菌和病毒,癌细胞相当狡猾,即使在免疫系统把关下亦有方法瞒天过海。而以下是免疫系统无法识别癌细胞的几个因素 :

  • 免疫系统没有把癌细胞视为异常细胞,因为它们与正常细胞的差别不大,免疫系统无法识别出部分细胞变异。
  • 部分情况下,即使免疫系统能够识别出癌细胞,但未必有足够的免疫反应杀灭癌细胞;
  • 部分癌细胞会释出化学物质,尝试混肴免疫系统,令免疫系统难以识别及攻击癌细胞。

免疫治疗如何激活免疫系统?

 

人体的免疫系统由多种细胞组成,其中包括吞噬细胞及淋巴细胞,而淋巴细胞可细分为T细胞和B细胞,两者各司其职。 T细胞负责识别及攻击入侵体内的细菌、病毒及出现异常分裂的细胞;而B细胞则负责制造抗体蛋白,抗体蛋白会依附在入侵人体的外来细胞表面,帮助T细胞识别异常的细胞 。

不过,为了防止T细胞作出太强烈的攻击,牵连到身体的正常组织和细胞,T细胞身上拥有一些免疫检查点蛋白(Immune checkpoint),例如PD-1、CTLA-4;当面对正常细胞的时候,这些免疫检查点蛋白会抑制T细胞的攻击。

然而,癌细胞能够瞒骗T细胞并令身体的免疫系统失效。这是因为癌细胞身上有一种称为「PD-L1」的分子,可以透过结合T细胞的PD-1免疫检查点,从而激活该免疫检查点,令T细胞受到抑制,而癌细胞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继续生长,甚至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

幸好,随着免疫治疗的出现,医学界终于有办法识破癌细胞的奸计。免疫治疗的种类繁多,当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剂(Checkpoint inhibitors)的应用比较广泛,例如PD-1/PD-L1抑制剂可中断癌细胞的PD-L1与T细胞的PD-1免疫检查点结合,阻止癌细胞启动T细胞的刹车系统,从而重新激活T细胞,让T细胞可以再次辨认癌细胞并恢复对癌细胞的攻击力。

另外亦有研究指出,免疫治疗能够「训练」免疫系统,令免疫系统对癌细胞产生记忆,如身体再次出现相同的癌细胞,免疫系统便可以自动作出反应,消灭癌细胞,即使在完成治疗之后,免疫系统对癌细胞的记忆和免疫治疗的疗效仍可以持续。

免疫治療藥物的種類

 

现时用于治疗癌症的免疫治疗药物有以下几种 :

  •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Checkpoint inhibitors):

透过中断癌细胞的分子与T细胞的免疫检查点结合,阻止癌细胞启动T细胞的刹车系统,从而重新激活T细胞,让T细胞可以再次辨认癌细胞并杀灭癌细胞。

  • 嵌合抗原受体 T 细胞疗法(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CAR) T-cell therapy):

从患者体内抽出T细胞,在T细胞中加入一种特殊病毒株去改造T细胞依附在癌细胞的能力。经过改造,T细胞会被放回病人体内,从而辨识和依附在癌细胞上,继而攻击及消灭这些癌细胞。

  • 单克隆抗体(Monoclonal antibodies):

单克隆抗体是人造的免疫系统蛋白,可以标示出带有特定蛋白的癌细胞,让免疫系统对癌细胞作出攻击,从而阻止癌细胞继续分裂及生长。单克隆抗体同时亦是标靶治疗的其中一种方式 。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应用

  •  针对PD-1和PD-L1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

免疫系统的T细胞表面有一种称为PD-1的免疫检查点,当接触到正常细胞表面的PD-L1蛋白时,T细胞便会启动「煞车系统」自我抑制,避免对正常细胞作出攻击。癌细胞利用此漏洞,透过癌细胞表面的PD-L1蛋白与T细胞的免疫检查点结合,令T细胞误以为癌细胞是正常细胞,而停止对癌细胞作出攻击。

为了填补这漏洞,医学界研发出PD-1及PD-L1抑制剂。 PD-1抑制剂能够阻断T细胞上的PD-1蛋白与癌细胞表面的PD-L1连结,避免癌细胞表面的PD-L1蛋白接触T细胞;PD-L1抑制剂则直接针对癌细胞上的PD-L1蛋白,阻止PD-L1蛋白与T细胞上的PD-1蛋白接合,从而让T细胞识别出癌细胞并消灭它们。

常用的PD-1抑制剂

  • 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可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头颈癌、黑色素瘤、膀胱癌等
  • 纳武利尤单抗(Nivolumab):可用于治疗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肾癌等
  • 西米普利单抗(Cemiplimab):可用于治疗晚期皮肤鳞状细胞癌、非小细胞肺癌等

常用的PD-L1抑制剂

  • 阿替利珠单抗(Atezolizumab):可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三阴性乳癌、肝癌等
  • 阿维鲁单抗(Avelumab):可用于治疗罕见的皮肤癌及晚期肾细胞癌
  • 度伐利尤单抗(Durvalumab):可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

针对CTLA-4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

CTLA-4蛋白是T细胞另一种免疫检查点,同样可以启动T细胞的「煞车系统」。 CTLA-4抑制剂透过停止CTLA-4蛋白的活动,令T细胞重新启动免疫反应,对癌细胞进行攻击 。

其中一种免疫治疗药物:易普利姆玛(Ipilimumab)就是一种单克隆抗体,现时多用于治疗皮肤黑色素瘤,它能够针对性停止CTLA-4蛋白活动,并重新启动免疫系统对癌细胞作出攻击 。

免疫治疗的成功率

 

虽然免疫治疗能够为部分癌症病人带来不俗的治疗效果,例如肺癌、膀胱癌及皮肤癌等,不过免疫治疗尚未如手术、化疗、放射治疗、标靶治疗等治疗方式般普及,有研究指出,只有约15%至20%的癌症病人对免疫治疗有反应。然而,目前已有超过70种免疫治疗药物正进行临床试验,相信随着医学的进步及发展,免疫治疗将来能够用于更广泛的癌症治疗之上。

在进行免疫治疗前,癌症病人一般需要进行PD-L1蛋白测试,以确保癌细胞上带有PD-L1蛋白,从而预测病人对免疫治疗的反应,有助医生为病人制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

如何处理免疫治疗引致的副作用?

 

由于免疫治疗透过激活或加强人体自身免疫系统辨认癌细胞的能力,令免疫系统能够重新辨认和杀死癌细胞,或减慢癌细胞的扩散速度,而非直接透过药物或辐射去杀死癌细胞,对正常细胞的影响较少,副作用亦较化疗、标靶治疗、放射治疗等方法轻微。不过,倘若免疫治疗令免疫系统过于活跃,亦有可能导致免疫系统攻击自身的健康细胞,引起各种副作用 。

免疫治疗的副作用

 

免疫治疗的常见副作用包括皮肤反应及患者出现类似流感的症状:

  • 皮肤问题

皮肤会出现红肿、干燥、水泡等,手指尖的皮肤亦会出现破损。另外皮肤亦会对阳光更加敏感,如果癌症病人抓伤皮肤的话,有机会增加细菌感染的风险 。

  • 类似流感的症状

过度活跃的免疫系统或会攻击正常细胞,引发各种免疫反应,令病人出现疲倦、发烧、倦怠、晕眩等类似于流感、感冒的症状 。

 

接受免疫治疗的病人亦有可能出现以下副作用 :

  • 肌肉疼痛
  • 气促引致的呼吸困难
  • 腿部肿胀
  • 头痛
  • 咳嗽
  • 荷尔蒙分泌转变
  • 肚泻

如何舒缓免疫治疗的副作用?

 

视乎免疫治疗药物的种类、肿瘤的位置,以及患者的健康状况,免疫治疗的副作用因人而异。因此病人在接受免疫治疗之前,医生会向病人详细讲解有可能出现的副作用,病人如有任何疑问,应主动向医生提出查询。

虽然免疫治疗的副作用相较化疗、放射治疗、标靶治疗等轻微,但严重副作用亦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医生或会根据病人出现的副作用,处方相应药物以减轻副作用;若果副作用出现恶化或持续未有改善,医生或会停止进行免疫治疗。

免疫治疗的限制

在各种免疫治疗之中,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应用相对广泛,包括非小细胞肺癌、肝癌、膀胱癌、胃癌、黑色素瘤等等,而研究数据亦证实免疫治疗能够有效延长部分癌症患者的存活期。不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未必适用于所有癌症病人,尤其对付胰脏癌、前列腺癌、多形性胶质母细胞瘤等,免疫治疗成果亦相对有限。

 

早于1995年,科学家经已发现T细胞上的CTLA-4蛋白可抑制免疫反应,从而促进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研发,直到2011年,易普利姆玛(Ipilimumab)被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DA)批准用于治疗黑色素瘤,随后多种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亦获准用于治疗癌症。然而,要进行免疫治疗,癌细胞上必须带有相应的免疫检查点,否则免疫治疗便不能发挥功效。

 

另外,亦有研究指出,癌症病人未能对免疫治疗有正面反应,有可能是以下因素所致 :

  • 癌细胞不断发生突变,令免疫系统的T细胞难以识别及攻击癌细胞;
  • 癌细胞关掉T细胞激活免疫反应的信号传递,从而减低免疫系统对癌细胞作出攻击的机会;
  • 部分癌细胞有大量能够抑制免疫系统的细胞,大大减弱T细胞的攻击能力;
  • 发生癌细胞转移的细胞环境,有可能与原发癌细胞位置有很大分别,令T细胞未能发挥相同功用,杀灭转移后的癌细胞。

 

目前免疫治疗在癌症治疗上仍有一定限制,未必每位接受免疫治疗的癌症病人都可以有显著的治疗效果;但随着医学科技的发展,相信将来免疫治疗的技术会更加成熟,亦可以应用于更多的癌症种类之上,让癌症病人在治疗方案上有更多可行的选择。

相關文章

以上内容經由我們的醫護團隊審閲。內容僅供參考,不能取代醫護人員給予閣下之個人建議。
最後審閲日期:2021年7月22日

  1. Immunotherapy: Precision Medicine in Action. Johns Hopkins in Health https://www.hopkinsmedicine.org/inhealth/about-us/immunotherapy-precision-medicine-action-policy-brief.html  Accessed 22 July 2021.
  2. Understanding immunotherapy . Cancer Council https://www.cancerwa.asn.au/resources/2019-07-21-UC-pub-Immunotherapy-CAN6479-2019.pdf.     Accessed 22 July 2021.
  3. How Immunotherapy Is Used to Treat Cancer. American Cancer Society .
    https://www.hopkinsmedicine.org/inhealth/about-us/immunotherapy-precision-medicine-action-policy-brief.html.  Accessed 22 July 2021.
  4. Why immunotherapy? A targeted answer to cancer. Cancer Research Institution https://www.cancerresearch.org/immunotherapy/why-immunotherapy Accessed 22 July 2021.
  5. 認識免疫療法 . 重啟希望
    https://www.immunotherapy.hk/tc/types-of-cancer-immunotherapy  Accessed 22 July 2021
  6.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and Their Side Effects . American Cancer Society . https://www.cancer.org/treatment/treatments-and-side-effects/treatment-types/immunotherapy/immune-checkpoint-inhibitors.html  Accessed 22 July 2021.
  7. 免疫治療配合蛋白測試 抗癌更有效 . 香港港安醫院腫瘤中心 https://hkaoc.com.hk/zhhant/%E5%85%8D%E7%96%AB%E6%B2%BB%E7%99%82%E9%85%8D%E5%90%88%E8%9B%8B%E7%99%BD%E6%B8%AC%E8%A9%A6%E3%80%80%E6%8A%97%E7%99%8C%E6%9B%B4%E6%9C%89%E6%95%88/
    Accessed 22 July 2021.
  8. Side Effects of Immunotherapy . Cancer Net .
    https://www.cancer.net/navigating-cancer-care/how-cancer-treated/immunotherapy-and-vaccines/side-effects-immunotherapy. Accessed 22 July 2021.
  9. Why doesn’t immunotherapy work for everyone? . 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
    https://www.mdanderson.org/cancerwise/why-doesnt-immunotherapy-work-for-everyone.h00-159385101.html Accessed 22 July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