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疫苗不只是预防感染：新研究显示，宫颈癌死亡也在下降

宫颈癌是少数病因相对明确、且有机会通过系统预防逐步控制的恶性肿瘤之一。其发生与高危型人乳头瘤病毒（HPV）持续感染密切相关，因此，HPV疫苗一直被视为宫颈癌防控的重要手段。

过去，已有多项研究证实，HPV疫苗能够降低HPV感染、宫颈癌前病变以及宫颈癌发病风险。但对于大众更关心的一个问题——接种HPV疫苗后，是否真的能减少宫颈癌死亡？长期以来，直接证据并不充分。

近期，发表于《The Lancet》的一项英格兰全国人群数据分析，为这一问题提供了更明确的现实世界证据。研究显示，在HPV疫苗高覆盖率人群中，年轻女性宫颈癌死亡率出现显著下降，尤其是在较早年龄接种疫苗的人群中，保护效果更为突出。

一、研究关注了什么？

英格兰自2008年起启动全国HPV疫苗接种项目，常规接种对象为12–13岁女孩，并在2008–2010年间为14–18岁女孩提供补种。疫情前，该项目在目标年龄段中曾达到约80%–90%的较高覆盖率。

本研究纳入英格兰2001–2024年的宫颈癌死亡数据，重点分析20–24岁、25–29岁和30–34岁女性的死亡趋势，并结合不同出生组别的HPV疫苗接种覆盖率，评估疫苗项目实施后宫颈癌死亡是否发生变化。

二、20–24岁女性 近5年没有宫颈癌死亡

研究中最引人关注的数据是：

在2020–2024年期间，英格兰20–24岁女性中没有发生宫颈癌死亡病例。而根据历史死亡率推算，同期原本预计会出现约23.1例死亡。

这相当于观察到的宫颈癌死亡率下降幅度为100%，95%置信区间为84%–100%。需要注意的是，这并不意味着宫颈癌已在年轻女性中“彻底消失”，而更可能反映出在高疫苗覆盖率背景下，宫颈癌死亡风险已经降至非常低的水平。

类似的下降也出现在更早接受补种的人群中。研究显示，2015–2019年20–24岁女性宫颈癌死亡率下降约80%；2020–2024年25–29岁女性宫颈癌死亡率下降约69%。

三、越早接种，保护越明显

研究结果提示，接种年龄是影响保护效果的重要因素。

12–13岁常规接种人群的获益最明显。这一年龄段通常处于尚未暴露于HPV感染之前，疫苗能够更充分发挥预防作用。相比之下，14–18岁补种人群虽然同样显示出保护趋势，但由于部分人可能在接种前已经感染HPV，整体保护效果可能相对较弱。

在30–34岁女性中，研究也观察到死亡风险下降趋势，但证据尚不如20–29岁人群明确。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一年龄段中接种覆盖率较低，且多数接种发生在年龄更大的青少年阶段，因此需要更长时间随访才能进一步判断。

四、HPV疫苗的意义，不止是减少“癌前病变”

过去，很多关于HPV疫苗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宫颈癌前病变和宫颈癌发病率下降。此次研究的价值在于，它进一步指向了更终局的临床结果——死亡减少。

这也回应了一个现实疑问：疫苗预防的是否只是部分早期、筛查可发现的病变？研究认为，英格兰年轻女性宫颈癌死亡率的下降，说明HPV疫苗的作用不只是减少癌前病变或早期癌症，还可能实质性减少进展性宫颈癌造成的死亡。

研究估算，截至2024年底，英格兰HPV疫苗接种项目已与约199.6例宫颈癌死亡减少相关。随着已接种群组的年龄增长，未来避免的宫颈癌死亡人数可能继续增加。

五、接种疫苗后，仍不能忽视筛查

HPV疫苗是宫颈癌一级预防的重要手段，但并不意味着接种后就可以完全不做筛查。

首先，目前疫苗主要覆盖高危HPV型别中的重要类型，但不能覆盖所有致癌型HPV。其次，部分女性可能在接种前已经感染HPV。再次，宫颈癌的发生通常具有较长潜伏过程，筛查仍然是发现癌前病变和早期癌症的重要方式。

因此，宫颈癌防控的核心仍然是“两条线并行”：一是适龄人群尽早接种HPV疫苗；二是达到筛查年龄后，按照规范进行宫颈癌筛查。

小结

这项英格兰全国数据研究提供了一个重要信号：在高覆盖率HPV疫苗接种项目实施后，年轻女性宫颈癌死亡率出现显著下降，尤其是12–13岁接种的人群，获益最为明显。

对于宫颈癌防控而言，这不仅是“预防感染”的证据，更是“减少死亡”的现实世界结果。未来，如何提高适龄人群接种率、减少疫苗犹豫，并持续推进规范筛查，将决定宫颈癌能否真正向“可消除癌症”目标进一步靠近。

参考来源：

Sasieni P, Falcaro M. Cervical cancer mortality trends following HPV vaccination in England, 2001–24: an analysis of population-based mortality data.The Lancet. Published online June 17,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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